近日，由许家昌、孙书芳夫妇这对普法鸳鸯自创自编自演的法制文艺节目《祸从赌起》在中央电视台《曲苑杂坛》栏目中播出，这是中央电视台第六次播出许家昌、孙书芳夫妇自编自演的法制文艺节目。

    许家昌、孙书芳夫妇是连云港市赣榆县民间艺人，自“二五”普法以来，投身义务普法宣传，自编自演300多个普法节目，深入全县山乡渔村及周边市县，南至南京，北至青岛，近二十年迂回行程10万公里，义务宣传4000多场，受教育群众达600万人次，被省司法厅誉为“普法鸳鸯”。他们创作的《乌鸦反哺》、《家和才能万事兴》、《血手印》、《祸从赌起》等曲艺作品在当地家喻户晓。

    媒体对他们的关注也从来没有停止过。目前，已有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连云港电视台、《人民日报》、《法制日报》等49家全国和地方媒体报道过这对夫妇。

风雨路  普法情 

    身为这对普法鸳鸯的同乡，记者十一年前曾在村中听过二人的琴书。

    “咱这里，拉一拉坠子把琴板敲……”大队部的院子里，许家昌操坠子琴，孙书芳一手打竹板，一手敲扬琴，男音和女音交替唱着。

    那晚，他们以案例解释、宣传法律。夫妻俩将这些案例演绎得淋漓尽致。随着情节的发展，二人的声音或高亢，或婉转，或风趣，或庄肃。台下的近百名观众，则完全沉浸在艺术的世界里，随着故事人物的悲欢而嬉笑怒骂。虽然下起了雨，观众依然坚持将琴书听完。

    十一年后，记者再见这对普法鸳鸯时，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不过，坠子琴依旧，竹板依旧，扬琴依旧，普法热情依旧。

    生了白发的许家昌已经60岁了，开始投身义务普法时，仅40岁。在赣榆县青口镇芦庄村那个二人租来的院子里，许家昌回忆夫妻二十年曲艺义务普法路时感慨道：“二十年，我们很辛苦。不过，受到群众欢迎，我们感觉特别满足。”

    的确，夫妻二人的贡献并没有被人遗忘，如今赣榆县流传着“不知道‘普法鸳鸯’就不是赣榆公民”的说法。群众对他们的热爱也是不曾减退的，每当他们在集市上演出时，服装贩、百货贩便愁眉苦脸：“完了，今天又开不了张了。”

    许家昌17岁初中毕业回到墩尚镇大潘庄村成为小学民办教师。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得到了一位老艺人的指教，迷上了音乐。1975年，县文化馆成立曲艺队，他调过去开始唱琴书。1985年，曲艺队改革，其他艺人都改了行，只有他依然坚持，无怨无悔。

    他们的义务普法之路自宣传计划生育国策开始。当时，计划生育工作是农村的一大难题。干部无奈之下找到了他们，他们决定以琴书宣传计划生育。于是，夫妻二人经过几天几夜辛劳，创作了《多子多福是鬼话》、《多生儿女是傻瓜》等琴书剧本。他们最先在墩尚镇各村演出，引起巨大轰动。后来，罗阳、城南等附近乡镇前来邀请。再后来，东海县、灌云县、山东省莒南县、临沭县等地的村镇也慕名来请。

    自此，他们的曲艺义务普法宣传一发不可收拾。二十年中，他们由宣传计划生育扩大到宣传《土地法》、《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婚姻法》等，目前，一有新法律下来，夫妻二人就开始琢磨如何宣传；由琴书扩大到快板、诗歌、小品、相声、表演唱等十余种群众喜闻乐见的表演形式，内容则完全由他们自编自演。

    二十年来，夫妻搭档，不管寒冬还是酷暑，走村串巷，风餐露宿，不计报酬，向群众吹拉弹唱，讲故事，说法律。一首首质朴、流畅的苏北琴书、快板、戏曲，记载了他们二十年的风雨路，也承载了他们二十年的浓浓普法情。

说法律  解纠纷

    二十年来，许家昌、孙书芳向群众普及了法律，使村风民风明显好转，还解决了发生在乡村的纠纷。

    他们的义务普法是生动的教育课。记者记忆中的那次琴书说唱便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当时，村中有孙姓兄弟二人，母亲有病，他们谁也不想掏钱给老人看病。听到了许家昌夫妇的《孝敬老人是美德》、《乌鸦反哺》等曲目后，兄弟二人深受感动，连夜抢着将母亲送往医院治疗。第二天一大早，孙姓兄弟的父亲便到大队部找到许家昌夫妇表达感激之意。

    生动的普法不仅感化了人，也吸引了更多的人加入到义务普法的队伍中来。赣马镇有几十位老大娘一度好赌，造成家庭不和。听了许家昌夫妇《十劝同志休赌博》的唱词后，果断地戒了赌，并央求许家昌夫妇：“我们因没事做才开始赌博的，义务普法的这些节目既有趣又有意义，让我们加入吧。”加入义务普法的队伍中后，这些老大娘向群众现身说法，宣传赌博的危害，家庭也和睦了起来。

    夫妻二人的义务普法，一些部门也曾对能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心里没底。但他们用事实证明了他们的义务普法是春风化雨、立竿见影的。2003年，墩尚镇大潘庄村几十名村民因不满村干部承包土地问题聚众到县里上访，其中还有许家昌的亲妹妹。许家昌夫妇闻知后，与镇司法所联系，摸清事情的原委，把上访代表请到家中，倾听代表们的诉说，并向他们宣传有关《土地法》的知识，终于化干戈为玉帛，一次群体性上访事件化解了。

    群众不了解法律，夫妻二人向他们讲解法律。而当群众之间发生纠纷时，夫妻二人在宣传有关法律的同时还担任调解员的角色。塔山镇两个村，因部分村民抢占河道植树、种庄稼，引起其他村民不满，闹得不可开交。许家昌夫妇了解情况后，主动向村民宣传有关法律，并向塔山党委、政府反映情况。经过协调，两村委会采取群众自报、划户管理等方式平息了这起抢地占地事件。

    义务普法过程中，他们也曾被一些人误解过，不过，他们最终以诚意和技艺赢得了这些人的敬意。1999年，他们来到赣马镇的一个村子，村支书以为他们仅是做个形式实为要钱的，便对他们说：“不用唱了，会计给你们30元钱，直接走吧。”夫妻二人没同意，村支书依然不让他们现场搭场子表演，只是让人带他们到广播室通过广播来唱。他们唱《维护治安很重要》、《乌鸦反哺》时，村民们纷纷搬凳子围到大喇叭下面听，村支书也听出了二人的真意和唱词中的妙处，硬留二人多唱了两晚。

    总结许家昌、孙书芳二十年的普法路，赣榆县司法局仲局长评价说：“他们跨过了四个五年普法，普法内容贴近生活，形式不断推陈出新，为群众所喜闻乐见，在潜移默化中给人们指点迷津。”

贫穷身  载荣誉 

    许家昌、孙书芳带着坠子琴、竹板、扬琴等家当在赣榆乡村唱了二十年，没有薪水，不向政府要资助，更不向观众收取演唱费。为了更好普法，他们还于1998年倡议组织了百位民间艺人成立赣榆县农民普法说唱团。成员平时三人一组自带干粮、乐器，在本村镇附近开展义务普法演唱活动，根据季节和普法工作需要，全团每月搞几次集中大型演出。成员所演唱的内容均为许家昌夫妇创作的普法文艺作品。

    在许多村民看来，许家昌夫妇有点“傻”。他们鼓励村民勤劳致富，自己却因义务普法而得不到可观的收入。他们平时很少买新衣服，外出演出时舍不得住好一点的旅馆，为了给说唱团买套音响，因患类风湿性关节炎等病而需要常年服药的孙书芳，甚至停止服药将治病的钱拿出来。他们租来的芦庄村的房子里，仅有的值钱物品是一套音响，几件乐器，还有一台14英寸的旧电视机。

    但是，房子里的物品也显示了夫妻二人精神上的富有。桌子上、墙上满是他们获得的荣誉证书、奖杯、奖牌等。他们先后被评为连云港市第五届精神文明建设十佳新人新事和连云港市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先进群体。在省十二次法宣会上，许家昌被评为江苏省法制宣传教育先进个人。2005年，许家昌被省委宣传部授予“江苏省文艺之星”称号。他们创建的普法说唱团被县委、县政府评为“四五”普法先进集体。

本报记者   孙运禄  钱 静  董自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