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前妻
倾诉者:小芒 女 26岁
我曾经扮演过不光彩的角色———以爱的名义,侵入另一个家庭。当我沉浸在幸福中时,我不曾在意被我伤害的,直到,我也被同样伤害……
“贵人”相助摆脱困境
我生长在一个不幸福的家庭里,记忆里,我总是蜷缩在墙角,无助地看着挥动拳头的爸爸和发疯般撕扯的妈妈。从他们的争吵中,我隐约意识到,是爸爸在外面有了另一个女人,而妈妈不肯离婚。
爸妈最终还是离婚了,我跟妈妈,可以说我是在一个缺少父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妈妈后来再婚,继父对我却并不好,勉强供我读完高中,便不管了。于是,19岁的我从超市收银员做起,一直做到保险公司的业务骨干。
萧竹,正是我刚到保险公司时认识的。
那时我们这些新人的任务就是扫楼。所谓扫楼,是每天赶到一栋写字楼,挨门挨户宣传我们的保单。写字楼的门禁森严,并不是每次都能混进去。一天、两天……半个月过去了,我的工作没有半点起色,我快绝望了,因为在试用期内如果没有业绩,很可能被炒鱿鱼的。这一天,几乎是我最后一次扫楼的日子,而我碰上了萧竹。
我是被他的秘书拦在前台的,无论好说歹说就是不让我进去。这时,萧竹正好送一个客人出来,他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交代秘书放我进去。我像得了特赦一样跑进他的办公室,滔滔不绝地给他讲起了各项保险的好处,那时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动员他买一份我们的保险,哪怕给自己的家人买一份也行。没想到,萧竹最后给了我一个大单,他给自己的员工每人上了一份保险!这就意味着:我不但可以保住工作,还成为新人中业绩最好的人!
我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幸运,拿到奖金的第一件事,就是请萧竹吃饭。不能说我没有私心,我这样做不单纯出于感谢,而是希望拉拢与他的关系,希望他继续介绍大客户给我。那时的我就已经知道,这个比我大将近20岁的男人,拥有的资源是我这个黄毛丫头无法比拟的。
花心频发逼走前妻
后来萧竹果然帮我联系了几笔合同,都是他在圈中的朋友熟人。3个月后,我顺利地转正,并且也积累了部分人脉。这时,我与萧竹的关系,也由最初的简单帮忙,转化为深层交流。许是小时严重缺乏父爱,我对年龄比我大的男人格外有好感。萧竹,顺理成章地成了我的男朋友,尽管他是有家的。
很快,萧竹的妻子察觉了我们的事,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并且找到我的单位来。说实话,最开始我并没打算取代她的位置,而她跑来这样一闹,我无异于身败名裂,在单位都抬不起头来。我一怒之下辞了职,公然地与萧竹出双入对。
在萧竹的帮助下,我进入了另一家保险公司,并且还做了个小主管。这时,他的妻子又找来了。
她这次不是找我来闹的,而是平静地约我出去谈。在茶馆,她告诉我,萧竹是个花心的男人,结婚十几年,已经艳遇无数。她说他不会对我真心的,每次都是她出去闹一闹,他就收敛一些,暂时放弃一段地下情。过不了多久,又会旧病复发,噩梦重演。她还说她很累,也不想这样继续下去了,如果这次我不退出,她决定“成全”我们。
我没料到事情会到了这个地步,直到这时,我才考虑与萧竹的将来———他如果离婚了,我会不会跟他?
还没等我想明白,萧竹已经办好了离婚手续。据说,是他的妻子执意办的。那段时间萧竹很落魄,妻子分走了他一半财产,还带走了孩子,而且花心归花心,离婚对他的负面影响还是不小的,他的不少生意伙伴同时也是他妻子的朋友,不由对他颇有微词。
一语成谶旧梦重演
这时,萧竹向我求婚了。一个落魄男人的请求是无法让人拒绝的,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拯救过我的人。
我们没有举办正式的婚礼,虽然我觉得有点委屈,但萧竹说是为了消除影响,再说,大红的结婚证在手,我就是受法律保护的。
结婚半年后,萧竹的生意好转。那时,我们还是很恩爱的,他常说是我给他带来的好运。不过,随着他的应酬越来越多,萧竹前妻跟我的谈话也越来越引起我的重视。他会不会真是个花心的人?我开始查他。手机通话记录、短信内容、突然查勤、在他晚归后搜索他衣服上是否沾有长发或者香水……萧竹越来越烦我了,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前妻?!”
是啊,从什么时候起,我替代了他前妻的位置,开始担心起自己的位置了?这不是我的风格啊!然而我的小心翼翼并没杜绝隐患,有一天,我在萧竹的车后座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盒用了一半的避孕套!
我几乎疯了,没想到他前妻的预言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我们结婚还不到一年!我去质问萧竹,他根本就不承认,问得急了,索性搬到了公司住。
我不相信他只是住在公司,所以我悄悄跟踪了他。果然不出所料,萧竹另有金屋藏娇的地方。我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萧竹有一丝的慌乱,随即镇定,那个女孩更是有恃无恐,更是一度要报警。我气极反笑:“好啊,你报警,我看警察来了是抓他老婆还是情妇!”
她转过头对萧竹说:“你不是说你离婚了吗?你不是说你前妻总是缠着你吗?她怎么说是你老婆?”萧竹含糊不答,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在扮单身,而且“巧妙”地混淆了我和他前妻的身份。
误人误己悔不当初
萧竹最终还是跟我回了家,因为我威胁要把他的丑闻在圈里传播。他还是有所忌惮的,并且从那以后貌似收敛了许多。而我已落下心病,对他的疑虑与日俱增。
这种痛苦煎熬着我,甚至想跟他离婚。可是,我不能这样做。当初与他结婚,我就对着父母夸下海口:“我们一定会幸福,绝不让人看笑话!”而今,只一年时间,我的诺言就成了笑柄,除了打碎牙齿往肚里吞,我又能如何!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萧竹前妻,她大方地跟我打招呼,我也不好视而不见。她好像很了解我们的底细,神情轻松地说:“现在,轮到你受我当年的罪了。”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她。虽然我不是她伤口上唯一的一把盐,却是促成她离婚的罪魁。而她当年也并不愿意离婚的,若不是我,也许他们还能在人前维持婚姻的完整。而我,又何尝从中得到了好处?
我想我在拖着岁月,在不那么敏感的时候,有可能成为他的下一个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