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师徒的命运跟当今的娱乐圈发展一样纷繁复杂:有最后决裂到不及陌生人的,有关系亦父女亦情人的,也有关系好到胜过父子的……但不管最后怎么发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们始终逃脱不了“师徒”这个枷锁,比如吴宗宪和周杰伦。
吴宗宪说周杰伦
我大概下半辈子都要给他打头条
7月,吴宗宪在北京召开新节目《超级购物王》记者会。记者们把他团团围住,可八成的提问都直指周杰伦,因为周杰伦正巧带着新片《不能说的秘密》在北京做宣传,师徒两人相距不到一公里。
吴宗宪有点不耐烦,“这是我的新闻发布会好不好!”抱怨的话显然没什么效果,大家支吾了一阵,话题又绕回周杰伦。接受记者专访时,吴宗宪无奈感慨:“我大概下半辈子都要给他打头条……真是一日为师……”。
吴宗宪的后半生,大致就要活在周杰伦的“阴影”之下;而周杰伦的开篇,就是吴宗宪。
算来,今年是两人相识的第10年。1997年9月,18岁的少年周杰伦,拿着自己的作品上节目《超猛新人王》,他歌曲中的古怪旋律遭到了一片嘘声,也遇上了吴宗宪。
吴宗宪初见周杰伦,“他很呆,不讲话,长得还不如我,猛看以为是个弱智……我留下他以后,每天到办公室,都能看到他写的新歌。我曾经把他写的《眼泪英雄》给刘德华看,把《双节棍》给张惠妹看,他们看一眼就拒绝了。有一度我想放弃周杰伦,我对他说,‘再给你10天,你写50首歌。’他真的写了,每一首都写得很工整……我决定给他出碟。”
虽然在2004年,两人就结束了“主仆”关系,但他们还是被习惯性地联系在一起,特别是周杰伦闹绯闻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周杰伦的恋爱曝光是因为我‘大嘴巴’,事实上我从没说过,但狗仔队在报道时就冠以我的名义。结果,我和杰伦之间产生误会。”吴宗宪抱怨,“通常我的话,都会被媒体夸大十倍。”
不过,他一定是真的喜欢这个徒弟:“周杰伦是一个工作狂,这是他能够红到发紫的理由。他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泡在工作上。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喜欢玩乐和装酷,他反而是一个很细腻和仔细的人,这点跟我非常像,我们都是为了舞台而生的人。”
吴宗宪:在台湾,我可比他(周杰伦)红哦
记者:你现在手上的主持工作有多少?
吴宗宪:在今天的台湾,有三个节目寿命最长:一个叫《齐天大圣》,6年了,是我主持的;一个叫《周日八点党》,7年,还是我主持的;还有一个叫《我猜我猜我猜猜》,不好意思,依然是我主持的。
记者:那么久了,做个名嘴怎么才能不被淘汰?
吴宗宪:这个问题我一直都在思考。我的答案是“蓝海策略”,就是不停地改变。因为真正好的主持人是创造潮流的,而不是跟在别人的潮流屁股后面走。其实我很累,我真的太累了。我一个人主持七个节目,每次主持节目的间隙说那句“休息一下,呆会我们再回到……”的时候,我都要在脑子里飞快地想一下,因为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忘了正在主持的是哪档栏目。
我每天都看书,上网,拼命吸取新资讯。大家都觉得我很搞笑,但他们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才想出那些笑话,因为我不喜欢说老桥段。我不是没想过退休,五六年前就想过,但后来还是留下了。
我很辛苦才熬到今天,我把观众对我的承认看得很重。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为观众而活着的。
记者:怕不怕观众对你有审美疲劳?
吴宗宪:我主持的节目都有收视率保证,我唯一的靠山就是观众!人家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三十年—————我红了十年,起码还有20年呢!告诉你,在台湾,我可比他(周杰伦)红!
一百个主持里出一个女丑
记者:你曾经主持过选秀节目,现在关注内地的选秀节目么?知道最近内地最红的评委是杨二吗?
吴宗宪:我听说过杨二,但没机会看她的节目。有人跟我说她是女丑,我已经觉得她很可爱了。要知道,一万个歌星里出一个影星,一千个影星里出一个主持人,一百个主持人里才出一个女丑,女丑是最难得的。
记者:很多港台名嘴都来内地做选秀评委,你会不会来?
吴宗宪:我太贵了,怕他们请不起哦。
记者:不过,前一阵传闻你为了上一档内地的中央电视台的节目而自降身价?
吴宗宪:只是传闻,不是真的,我不能坏了这一行的规矩。
14个盒饭吃到人生无趣
记者:下了舞台,你变成另一个吴宗宪么?
吴宗宪:我是人前显赫,人后珠泪暗垂。不要笑,这是真的。因为欢笑和悲伤的比例是1:1,我必须保持平衡。我不可能每天在台上嘿嘿嘿地像个神经病,下了台还那样。生活中,我的话很少,更不喜欢跟人攀谈,有时候我都怀疑老了以后会不会得老年痴呆症。
记者:你有没有崩溃的时候?
吴宗宪:当然有。你想想,一个星期七天,天天在剧组,中午一个盒饭,晚上一盒饭,14个盒饭吃完真的会觉得人生好无趣。有一天,出了公司,我突然很不开心,一个人逛了夜市,逛完回来还给自己买了一栋山上的新房子。这房子现在很值钱,有8000多万人民币吧,但当时我买它只是想要宣泄一下。男人,40岁以前为自己活,40岁以后为别人活。我就是后者。
记者:现在是你最红的时候么?有想过一旦不红了会怎么样?
吴宗宪:有一次记者会,有个女记者问:“怕不怕哪天自己的事业走下坡路?”问题非常突然,我随便说一下也就过了,但我承认当时我听了不开心。后来想想,其实人在走上坡路的时候享受成就,走下坡路的时候才是享受人生。工作可以给我带来暂时的安全感,还可以带来很多钱财,同事都叫我“印钞机”。但是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记者:我给你算了一下,去年赚了5000万,几乎是每分钟赚100元。
吴宗宪:有句话说,懂得赚钱的人是傻瓜,懂得花钱的人是天才。我不是天才,也不是傻瓜,我是白痴。没钱的时候我总是想象自己有钱的样子,但现在真的有钱了,却成了时间的穷人。记得以前我很想买一部世界上最快的摩托车,后来终于把它买回来了,却只骑了两次。周杰伦问我要了几次我都没给他,只是在刘德华拍MV的时候,让华仔用了一下,现在这辆车还躺在我的车库里积灰。其实我想要的人生很简单,就是一手牵着可爱的儿子,一手牵着小黄狗,在夕阳里悠闲地散步。但现在我离这样的日子越来越远了。
周杰伦———名副其实的周董
最近一次两人合作,是朱延平导演的上影厂作品《灌篮》。如今的周杰伦,嘴上功夫毫不逊色吴宗宪,他甚至当众调侃吴宗宪:“我要拿你当年签我的价格签你!”吴宗宪只能一声“冷笑”。
离开老东家后,周杰伦成立了新公司杰威尔,变成真正的周董,可到目前为止,这公司还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我其实蛮想把桂纶美签过来。至于音乐部分,要求必须是创作人。”
南拳妈妈的成功,就得益于周杰伦的力捧,“他们让我看到以前的自己。”当时“南拳妈妈”并未和唱片公司签约,因此出专辑的大小事都由周杰伦一手包办。他并不害怕青出于蓝:“我希望能找到下一个周杰伦!超过我?我知道人生总会有这么一天,而且我想也会不远,就怕没有人能够超过我。”
票房不好我不再拍
生于1979年的周杰伦,通常被看作是80后的代言人,有点张扬,有点讨巧,有点传统,也有点野心,在音乐圈子内玩到“登峰造极”后,现在来到了电影圈。他也有小小的疑惑,这表现为他见一个记者,都会问:“你看了么?你觉得怎样?”得到肯定的回答,他会很满意,表面上不动声色,但能感觉他隐隐的笑容。
记者:第一次做导演是不是很紧张?
周杰伦:当然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花了很多心血。我不是科班出身,完全是靠感觉……
记者:获得很多导演的赞扬,有没有自我膨胀?
周杰伦:我的野心在慢慢膨胀。如果要给我的导演水平评级,我希望是博士级(笑)。其实我最想拿新导演奖,能带着影片去国外参展,顺便混个旅游。
记者:这部电影参考了很多著名电影的桥段,大家都反映,在里面能看到《情书》、《哈利·波特》……
周杰伦:其实很多创意都是相似的,我也是个凡人,不可能我想到的东西,别人都没有想到。如果说参考,我参考得最多的是《海上钢琴师》。
记者:担心不担心票房?
周杰伦:如果这部片子票房不好,我可能以后都不会做导演了。
我像一个藏秘密的树洞
几轮宣传,周杰伦都很合作,但对于《不能说的秘密》剧情,他紧紧咬住嘴巴:“这就是不能说的秘密。”
记者:为这片子保守剧情的秘密一定很痛苦。
周杰伦:好在我是一个嘴巴很严的人。可能和我的家庭有关,我很小就话很少,所以朋友很多,因为他们喜欢把秘密告诉我,然后我又不会说出去。我就像是一个树洞,用来藏秘密的。
记者:“秘密”的感情非常传统,非常纯真。
周杰伦:我就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你知道我的初恋维持了两年。很奇怪,为什么大家会说我的外表看起来是个花心的人。但我向来觉得要是初恋能从此天长地久是最好的了,现在对于感情我还是如此,我希望能够走到最后,会用尽全力保护她,所以,我恋爱了也不会说。
记者:你的绯闻都是圈内的……
周杰伦:我时间很有限,我已经不可能自己找女朋友了,都是朋友介绍。
记者:简而言之,就是相亲?
周杰伦:可以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