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的春节,我是托着腮在收音机前听着广播度过的。那时我们电厂正在扩建两台新机组,是连云港市当年的十件大事之一,我写了一则消息送到电台,编辑说当晚就播。我听着我的第一篇广播稿在收音机里播出时,觉得没有比那位播音员再美的声音了。
十年后,当我第一次惊讶地看着手中的那张有些像传单的《连云港广播电视报》时,我第一个感慨是惭愧。那应该是1988年的盛夏,我到一个朋友家“靠油”看电视(那年头电视机的占有率应该不到千分之一),还带了一包瓜子作礼物。结果我这个连电视也没看过几次的人终于知道自己所在的城市还有广播电视报呢。于是我寄了一首热情洋溢的诗去,大概的意思是看了电视和电视报以后开了眼界的心情。结果编辑很认真地给我回了一封信,说报纸刚发刊不久,没有纯文艺副刊,要是我能尝试着给他们写点电视剧评论就好了。
结果,我很快就成了电视报的常客。我的第一篇电视剧评论文章是评的《围城》,说真的那是实实在在地轰动了一回。我写那篇1200字的评论,光原著就读了三遍,笔记做了上万字,因为我知道会有人咬文嚼字的。打那以后,我便几乎成了广电报的电视剧评论专栏作家。从韩信到弘一,从三国到水浒,从武打到言情,写的最多的便是武侠剧,我用一个标题叫做《琴心剑胆说武侠》。因为写评论,我竟成了不折不扣的武侠迷。后来我出作品集,人家给我写的书评就叫《剑胆琴心 侠骨柔肠》。彭云先生给我写的书评叫《读书就是读人》,他说“若铭艰难过、挣扎过、狂喜过、徘徊过……他十年磨砺、千里寻访,我仿佛听到了作者的心跳声。对生命饱含希望,对未来充满向往,这才是作者的本色。”要是没有当初电视报的影响,我的人文、性情轨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转折。同样,我也不会有后来在全国、华东系统内写评论、随笔的那点小小的名气。
我在广播电视报中引起的第二次轰动是在1993年。我参加了第198期《正大综艺》江苏场的现场拍摄,并参与了编导、采写了现场拍摄花絮的热门稿件。我和当时任电视台编辑部主任的孙仁广、全国劳模、电厂厂长朱永源以及新海电厂职工方队一起参加了正大节目的现场拍摄。赵忠祥和杨澜听说我是作家,便叫我参加编导组的会议。会一直开到下半夜,结果我完成了杨澜和我们朱厂长的一段对话的编写。杨澜笑着说,为了嘉奖你的功劳,明天我一提问你就举手,我把话筒送到你身边。现场不像电视编好后播放的那样,会出现许多十分有趣不为人知的故事花絮。如赵忠祥总是把现场嘉宾、著名女作家赵小青的小说《裤裆巷风流记》说成是《裤裆下的风流》,赵小青哭笑不得,杨澜跟着插科打诨,搞得全场哄堂大笑。拍摄现场是一个记者也不许进,门口围满了新华、扬子、南京日报等专刊部的记者,有认得我的就高高地摇着手喊:若铭啊,稿子一定要给我啊,我给你加倍的稿费!我心里在发愁,那年头讲究专稿专用,临走时日报的朋友就打了招呼让给他稿子,这洋洋万字的《正大综艺拍摄花絮》可怎么办?后来李奎芳大姐说得好,这电视方面的文章,你好意思不给我们电视报?我想也对,于是1993年12月的电视报第一期全版登了我的这篇特写和四张大幅图片。后来在中央台举行的庆祝《正大综艺》开播十周年的征文活动中,我的作品获得全国优秀奖。当我接到奖品、证书和签满了中央台著名主持人签名的纪念册时,我想这也算是我人生的一件盛事了。
如今的电视节目办得越来越好,有线网络也渐渐进入千家万户;电视报已美轮美奂地成了杂志型豪华版,深得港城人的喜爱。在这广电局成立三十年、广电报出版一千期的大喜日子里,我打开回忆的闸门,真情奉献此文,以倾诉我对广电局、广电报的半生情缘……
新海发电有限公司 沈若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