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传媒网】高考落榜，小强心灰意冷，似乎对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整天不是泡吧，就是去找几个好朋友喝酒。有几次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时歪歪拽拽，一塌糊涂。母亲劝了几次，也没有用，只得暗暗地抹眼泪。
    
    一次喝酒中，小强和一个酒友发生争吵，酒友端起一杯酒，泼到他的脸上。小强恼羞成怒，抄起一把刀，一下子捅进酒友的肚子里。只见酒友像放墙一样，倒在地上，血汩汩地淌着。满屋里的人都喊着：“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四散逃去。
    
    小强跑到大街上，四顾茫然。匆匆跑到家，母亲不在，就翻箱倒柜，找了点钱，直奔车站，搭车来到南方一座海滨城市。
    
    他在大街上转悠，想找个工作，但到哪里去找呢？转到海边，面对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就像潮水一样，浪推波涌。他想一头栽进大海里，但又舍不得这个世界。就在他心绪不宁的时候，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上。小强回头一看，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慈爱地看着他。大叔黑黑的脸，粗糙的手，穿着一般，看样子，不像城里人。
    
    大叔说：“你是哪里人？做啥的？”
    
    一听口音，很熟悉的家乡音，小强倍感亲切，说：“俺是苏北的，到城里来找工作的。”
    
    大叔说：“俺也是苏北的，小老乡，你跟俺去打工，亏不了你。”
    
    求之不得的事，小强跟着大叔，来到城郊，这里有几百亩鱼塘，紧靠大海。原来，大叔是在这里承包鱼塘的。
    
    每天，大叔带着小强，撒饵料，灌排水，查水情，防治鱼病，管理着鱼塘，小强学到不少养殖知识。一天三顿饭都是大叔做的，吃得饱，也可口。几百亩鱼塘很大，一边一个小屋，晚上，小强和大叔各住一间小屋，看管鱼塘。日子，静静地过去了，但小强心里七上八下的。有时呆呆地坐在鱼塘旁，看着唼喋的鱼儿，怎也静不下来。大叔似乎也看出了点什么，几次探问，都被小强搪塞过去了。
    
    中秋节这一天，老天阴沉着脸，眼看就要下雨。大叔办了几个菜，又买来了月饼。晚上，和小强喝酒。大叔说：“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小老乡，喝点酒，浇浇愁吧。”大叔肚里还有点墨水呢。他尽情喝着，越喝越多，但小强怎也喝不下去。最后，大叔喝高了。小强把大叔扶上床，安顿好，就回到小屋。
    
    这时，秋雨已经下了，淅淅沥沥的。小强躺在床上，心里就像这秋雨一样，湿漉漉的，翻来覆去怎也睡不着。中秋节，万家团圆的日子，不由得想起母亲的种种好处。父亲去世早，是母亲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起早贪黑，种菜卖菜，供养自己上学。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母亲像掉了魂似的，跑医院找医生。想着想着，小强哭了，眼泪像雨水一样，绵绵不绝。小强爬起来，到附近找了一家公用电话，拨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这么晚了，谁呀？”是母亲那熟悉的声音。
    
    小强含着眼泪，说不出话：“……”
    
    “谁呀？说话呀。”小强忍不住，一下子哭出了声。
    
    “啊，是强子，强子……”
    
    “妈妈，是我，是我呀……”
    
    “强子，那孩子伤不重，已好了。你看，外面的月亮多圆，月光多好。强子，回来吧！”
    
    “是的，月亮真圆，月光真好。”其实，这里正下着小雨，四面漆黑一片。小强不忍拂去妈妈的好心情。
   
    “今夜月儿圆，明天定是个好日子。强子，回来吧……”
   
    第二天，小强向大叔辞别，大叔说：“我知道你早晚要走的。”大叔算清了工钱，又多给了小强几百元，说是路费，小强千恩万谢。
    
    回到家，母子俩抱头痛哭。母亲告诉小强，那孩子捅伤住院后，多亏抢救及时，花了一万多元，是俺东挪西借给还上的。
    
    吃过饭，母亲带着强子，走进了派出所。
    
     （王诵诗 作者单位：赣榆县青口镇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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