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和连云港电视台对外部打交道,还是上世纪90年代,他们约我拍摄一部专题片《戏剧·人生》。起初我怎么也不敢答应,倒不是我故意推搪,说穿了就是我有“恐镜”症。
记得有一年我给市剧团写了部新戏,市电台约我们几位主创人员为特邀佳宾作现场直播。一进演播室就觉得紧张,话筒轮到我时,不知怎么浑身一激灵,事先默诵多遍的腹稿全都荡然无存,大脑一片空白,东扯西拉地讲了些什么,我自己都记不清。再看坐在我身旁的那位以“能讲”闻名的剧团团长,还未发言,早已大汗淋漓,衣衫湿透了。从此暗下决心,绝不再到这种场合丢人现眼了。想不到两年之后,对外部一位叫邢颖的小姑娘又找上门来,要我拍摄一部《海之子》的专题片。尽管我推却再三,但经不住邢同志的劝说,还动员了我的一位朋友打来电话。我想,嗨,多大的事啊,不就是拍个片么,最终还是答应了和电视台合作。
更令我难以忘怀的是今年春天。退休后领导认为我老而可用,委我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之重任。市文化局决定将我市淮海戏、童子戏、工鼓锣和汤沟酒酿造技艺四个项目申报国家级保护名录。除了申报书之外,每个项目都要拍一部专题申报片。经协商,这任务又落到连云港电视台对外部身上。看到我送去的四部申报片的文学本,电视台和对外部的领导同志都犯了难。一部专题片从题材论证到后期制作,通常需一个月左右时间。而这四部申报片要在半个月内完成,无异是天方夜谭!可省里规定的申报期限只有半个月啊,这次轮到我们游说电视台了。电视台领导还真的是顾全大局,全力支持我们的“非遗”申报工作,对外部集中兵力,分派四个剧组同时开机,半个月内完成任务。
最先开机的是侯春燕老师执导的海州童子戏。那天我们乘车一路颠簸来到了云台山下的一个小山村,已先期到达的剧团不理解我们的意图,把舞台方向搭反了!演员早就化好妆,观众早就坐在台前等着看戏,而拍摄进度一定要按计划完成。怎么办?我和侯导等人紧急磋商,最终决定把已搭好的舞台倒转过来!我们立即动员剧团拆台、搬迁,又向观众作了说明。不一会, 一个简易舞台转了个个儿,观众也随之调了方向。摄像师架好机位,一个个镜头顺利拍摄,当日的计划如期完成。
拍摄工作较为复杂的是李家岭老师承担的淮海戏剧组。李家岭老师是一名老的新闻工作者,他单枪匹马,只身扛着摄像机,和我们东奔西忙,其敬业精神让我们叹服。为赶拍市淮海剧团流动大棚车搭台的场景,他早上六点多钟就赶到电视台,和我们乘车赶往剧团演出点———赣榆县柘汪。整整一个上午,他扛着一部机子,从台前到幕后,从演员到观众,全神贯注的拍个不停。第二天是周六,因事先借用场地时间所限,必须要加班。我们试着和李老师商量,没想到他那么爽快就答应了。那天清晨我们先赶到花果山下的大圣湖边拍剧团演员晨练的镜头,然后又赶回艺校拍摄演员的武功集训和折子戏,晚上还要去孔望山附近拍摄一个业余剧团演出的现场。后来我才知道,李老师身体不好,本该休息,却拖着病体和我们一道赶场子。
最为辛苦的要算赵岩林老师担纲的汤沟酒酿造技艺了。部里调集了四名精兵强将,每天往返200公里且不说,汤沟酒的酿造受季节和时间的限制,而拍摄工作对光线等又有一定的要求。赵老师是位女同志,也许是来自东北的缘故,工作起来却有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头,热情爽直,拍摄任务按时关机。
值得令人称道的是侯春燕、李家岭两位老师,因申报片时间、规格都有一定限制,他们不满足所拍摄的三部申报片的镜头,又深入到灌云、西小区、剧团、海州等地采访有关人员,补拍了大量有价值的镜头,除完成申报片外,还制作了三部电视专题片,于全国第二个文化遗产日期间在连云港电视台播出,向港城广大观众展示了这三个地方艺术项目的魅力。
虽然拍摄四部申报片的任务顺利完成了,但我和电视台的同志们仍时常保持联系。他们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和任劳任怨的坚韧作风,给我留下了永久的记忆,这种记忆也牢系着我和电视台的一种不解的情缘。
朱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