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传媒网】中原之旅二

    龙门石窟———历史的叹息

    龙门石窟文物大事记：

    公元495年魏宗室丘慧成开始在洛阳龙门山开凿古阳洞；

    五年后，魏宣武帝、魏孝明帝开始继续开凿宾阳洞的北中南三个大石窟，史载工匠一度达80万以上；

    盛唐时代，武则天执政时期，龙门石窟的开凿再度兴起，据考证，目前60%的佛像为唐时雕成；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结束了龙门石窟无序管理无人保护的历史；

　　2001年4月随着加拿大美术馆无偿送还龙门石窟雕像，散失文物回归序幕开启；……

    5月，照例是龙门石窟拥挤的时刻。山前一两公里的石板路上，密布的游客就仿佛伊水边的柳叶，显得影影绰绰。本不喜欢拥挤的场面，但伊水边的龙门石窟却是另一番风景———大闹之中有大静，这是很奇妙的事情。比如，当你站在奉先寺高高的台阶上，俯视每一个前来游览的人，心头立即会产生这样一种感觉———我们都是一粒尘埃。

    这是龙门石窟，或者说是卢舍那大佛带来的神奇之处。

    关于龙门石窟的标志———卢舍那大佛，许多人都不会对她感到陌生。据说这尊大佛是按照女皇武则天的形象雕凿的，卢舍那大佛即是报身佛，是表示证得了绝对真理获得佛果而显示了佛的智慧的佛身。“卢舍那”的意思就是智慧广大，光明普照。这一点，倒是和武则天名字中的“曌”字相连了起来。
   
    奉先寺卢舍那大佛是唐高宗、武则天亲自经营的皇家工程，根据文献，此工程设计和施工是由高宗亲自任命制定。为了表示诚心，武则天曾在咸亨三年捐出“脂粉钱二万贯”。因而，原本无性别之分的大佛被赋予了女性的形象：修眉细长，眉若新月，眼睑下垂，双目俯视，显得庄重而文雅、睿智而明朗。

    在今天，世人提到卢舍那大佛的艺术价值，往往会提到唐代的圆刀刻法，说那佛像衣纹的流动飘逸，力士夜叉突起的肌肉，充满了雄强的气势和奔放的力量。的确，这些都是事实，然而对我来说，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微笑，千百年以来最让人动容的微笑。有人说她是东方的蒙娜丽莎，但是，她内心的包容，接纳和平静，甚至远胜于蒙娜丽莎。据说有一个法国游客每年都要来一次中国，来到卢舍那佛前，感受心灵的净化。

    中原大地，顺着长河向这边奔涌而来。我们常说，“不到长城非好汉”，那么，不到龙门石窟，你就无法领略中华文化的胸襟气度。

    一公里长的石壁，十万尊造像，面对一片横亘的山脉，数万工匠们显示出何等坚韧的意志和虔心的努力！这正是中国佛教的黄金时期。当然，人们也不会忘记，佛教史上四次重大的讨伐事件几乎都发生在这期间。数以万座寺庙被充作贵族的宅第，无数的佛像倾刻间被毁于劫火，然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追求永恒的人们又开始在这座山壁上开凿出一座座洞窟，雕塑出一尊尊佛像。只是，让人叹息的是，永恒并不可得，就像世界上没有创造不出的奇迹，也同样没有不能被毁灭的物和事一样，龙门石窟在它长达一千年的时间里曾遭到无数次破坏和掠夺。

    如果大佛也有思想，她是怎么看待这段历史的呢？

    她的美丽，抑或是她的微笑强烈地震慑住了前来礼拜的人们。那极具魅力的微笑，曾经让无数人无法用平乏而苍白的语言加以形容，多少年了，她都是这样地微笑着，她似乎看够了历史，历史也看够了她，于是，二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心灵的默契，在每一次的碰撞之下，双方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在这样的微笑面前，你没有任何可以遮掩的内容，也没有任何值得自豪或做作的地方，你就是你，卢舍那大佛的那一双慧眼，直将你逼到心灵和骨髓，使你的本性在这阳光之下暴露无遗。

    虽然周围的很多石窟被破坏得面目全非，但卢舍那大佛却奇迹般地保存完好，包括她裙裾上的皱摺，通体都显出惊人的完整和清晰。我不知道历史上那些罪恶之手是否曾试图伸向卢舍那大佛，那么，是他们在大佛那独特的微笑面前瑟缩了吗？

　　鸟儿继续在山顶掠过，山脚下的伊水依旧潺潺。大佛的座下，仍有无数的人正在顶礼膜拜，另一些人则争相打着V字手势拍照。站在佛的脚下，我在想，如果时光之轮再向前拨转一千年，或是一万年，那时，即使没有人为的破坏，卢舍那大佛也会在自然界的风雨剥蚀中化为灰尘，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卢舍那大佛的微笑将永恒而且无限。

    本报记者  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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