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传媒网】在美食界,猪大肠算得上是一个另类。其一,这东西很难处理,即便是高明的厨师经手,也难免会留有些异味;其二,这东西的名称太俗,叫“大使馆”也好,“黄金链”也好,总透着几许滑稽,让人不好太过联想。但是,大肠虽“臭”,却甚得人爱,许多人称之为“臭香”,正好和臭豆腐之流划归为一类。
大学读书那会儿,久缺油水的我们常在校外租房自己鼓捣饮食,肥腻的猪大肠即是其中一味,还记得席中一抠门的Y君常是众人捉弄的对象。某日烩好大肠,捣好蒜泥,摆好白酒,众同学人手一碗大肠,吃得山呼海啸,不亦乐乎。Y君吃到碗底发现有几块大肠怎么嚼都不烂,正自思量自己的牙口,忽闻众人窃笑不已,遂推正眼镜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原来是垫酒瓶盖的塑料胶皮……
年纪稍大的中年人,大抵都经历过物资缺乏的年代。从那时的饮食角度来说,对于吃肉,人们都有一种近乎执着的期盼。那时候用来解馋的肉食,一般只有那些价格低廉的猪下水,所以很多中年人至今对猪下水仍情有独钟。
最好吃的猪下水,当然非大肠莫属。新鲜洗净的猪大肠,加入辣子煎炒也好,放入油锅红焖也好,都是那么地脆嫩而滑腻,配上一碟花生米,绝对是下酒的好佐料。在农村,要吃上美味可口的猪大肠,常常要等村里屠户屠宰猪的时候,新取出来的猪大肠还暖乎乎地冒着热气,这才是猪大肠中的极品。
孩提时生活在农村,也有幸见识过农村杀猪的场景。杀猪一般是在早上,屠户烧好水磨好刀,照例是要先喝一大碗烈酒的。打开猪圈门,那猪还在鼾睡,悄悄地摸上去,两手扣紧两只猪后脚,猛地使力,将猪倒提起来。屠户的嘴里一边骂咧着,一边向猪圈外退。那猪拼命挣扎,意图脱离生死门,但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肩甩、手摁、刀捅,在早就准备好的屠宰凳上,只消一个回合,屠户就以他让人眼花缭乱的手法摆平了肥猪。而当猪嚎叫的第一声起,整个小村就已经知道,今天,又能改善伙食了。
吃大肠的方式很多,各地的做法大同小异。南方有些地方吃猪大肠,喜欢把大肠用开水氽熟后再炒,这就失却了大肠的本味。你可别指望完全去除掉大肠的异味,正如本山大叔在某广告中说的,“不香能叫肉吗?”于大肠而言,不臭也就不是大肠了。
理想的吃法,是把买回的猪大肠里里外外用水冲净后,用粗盐反复搓洗几遍。有人嫌大肠异味大,可以使用面粉,面粉具有很强的吸附作用,操作也方便:将猪肠放在清水里,洗去粘液后,在猪肠里外撒上适量的面粉。不要偷懒,要记得反复搓揉几遍,再用清水冲洗,然后将猪肠过一下沸水,捞出来过一遍冷水,再用刀刮去大肠上的污物就行了。如果嫌麻烦,则有个更懒的办法:将大肠放入可乐中腌半小时再放入淘米水中搓洗,也能迅速减轻大肠的异味。
清洗完毕,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切成寸把长的小段子,沥干水后,或猛火爆炒,或溜或焖,或放入清汤火锅中生烫,随您的意。个人推荐第四种方法,生烫片刻的肥肠吃起来既脆又爽,略带些许苦味,保你口舌生津,余味无穷。
溜肥肠是一种很大众化的吃法,基本上受到全国各地人民的喜爱。在电视剧《武林外传》中,关于溜肥肠的段子就很多,除了老板娘湘玉的《湘玉给你溜肥肠》唱段之外,还有老邢的一段经典的自我催眠:“这不是小咸菜,这不是小咸菜,这不是小咸菜……这是溜肥肠,这是溜肥肠,这是溜肥肠…(然后咬)这是谁溜的肥肠?怎么这么咸,这么脆呢?”
这是很富有生活情趣化的段子,市井小人物的性格与溜肥肠的气质结合得相当契合,显得真实而滑稽。我常想,如果老邢念叨的不是溜肥肠,而是燕鲍翅参之类的东西,恐怕滑稽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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