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根河去莫尔道嘎的路上，我遵从“小红书”，把途经点设在得耳布尔。70多公里的县道，在秋色沉醉中，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这个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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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耳布尔紧邻铁路，弯曲的轨道伸向林区深处，通往不远处曾经的大兴安岭林木转送枢纽莫尔道嘎。自驾的“驴友”顾不得把车停进停车场，纷纷靠在路边，呼朋唤友地攀上路基，在铁轨上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留下这远地边陲的难忘一瞬。

逗留片刻，我回到了停车场。突然，我的视线被一辆敞着后盖的白色小旅行车所吸引：红色的“咖啡”两字，一行英文小字“Dog & Time Cafe”。打开的车顶旅行盖和车身“移动咖啡”的条幅，让我明白过来：这不是得耳布尔当地人在售卖咖啡，这是跟我们一样的一位自驾“驴友”给旅途中的同道带来的一点小惊喜！

后备箱里咖啡机装置一流，碾磨、冲煮整套程序一点不差。收纳椅上悠闲地坐着一位绿衣女孩，背对外面，埋头刷手机，似乎有没有人喝咖啡、卖多卖少都跟她无关。在我上前与她攀谈的当口，原来趴在车下的拉布拉多犬出来了，闲散地踱起步。“看你苏U的牌子，你是苏州来的？”“对，但我是新苏州人。”“边玩边卖咖啡，好创意啊！”“就是图个好玩。”

我没问她“移动咖啡”的价钱，我无意喝她的咖啡，卖咖啡之人“醉翁之意”也不在那杯“杯中之物”。我们匆匆加了微信，道别，我只知道姑娘姓许。

晚上入住民宿，有了信号，我翻看途中的微信。这个网名“自定义”的女孩也是一位天马行空、寄情野地的旅游达人，在不少灵山丽水都留下过足迹，大美景致摄人魂魄。

“宁愿为了一场日出云海，跋山涉水，甚至呆在山顶好几天，都不愿意在喧闹的城市多停留一分钟。”“自定义”朋友圈的这段话让我记忆深刻，也思忖良久。苏杭啊，“天堂”都待不住，况乎上海这种地方！我们的城市怎么了？不光像我们这种年龄大的，年纪轻轻都想逃离都市。

冥冥中我们人类就像一个轮回，从钻木取火到渔猎文明、农耕文明，再到工业文明，直到眼下AI无处不在。科技在让人享受无所不能时，有些“走火入魔”，缺了点“活人感”，没有那种触及本真的对人终极需求的人文关怀。

呼伦贝尔一行，游客如堵，宾馆、民宿一房难求，当地人感叹“看秋景的比暑假来的还多”。行进在赤橙黄绿五彩斑斓的林区公路，自驾的车都排起了长长的队，沿途各个景点爆满。这回游客中年轻人居多，老年客大都参团，长途驾车自由掌控是小青年的专长。

人类本就是自然的一员，在步入现代社会之前，人在野外生活了几十万年，区区几千年真是时光长河中的一星半点。旷野之上、山川林间才是我们真正的家，也深深镌刻在我们的脑海中。

想到这一层，我真应该喝上一杯得耳布尔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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